完結章 它叫“MG”

UC小說網手機站:m.ucxsw.com

“我只是個等待愛人來投懷送抱的寂寞男人吶。”

【255】

澈藍的海水中,一條大白鯊恣意而猖狂,張開血盆大口好像準備吞食獵物。隔著玻璃,站在照明設備充足的明亮走廊上的尹正抬頭鎮定自若地看著這條海里的霸王,嘴里叼著大衛杜夫的黑煙,輕輕吐一口氣。

“看什么看,你不夠資格當我寵物啦。”

周圍沒有別人,他一個人自言自語,然后大白鯊好像很失落地游走了。

和往常英挺的模樣不太一樣,尹正這會兒敞開軍裝領口的兩粒扣子,里面襯衫的領子也扯松了,露出永遠曬不黑的白皙肌膚,即使只是隨意地站著,也是一副性感而張揚的模樣。

他從口袋里拿出石英手表確認時間時,背后的一道金屬門開了,走出來的年輕人冰肌冷骨,寬松的睡袍也不能掩蓋美好輕靈的身段,脖子上的那顆腦袋讓人即使注目一輩子,也還是會覺得這世上哪有那么漂亮的人啊!

雪玉一般白璧無瑕的皮膚,與漆黑發亮的短發對比相映,劉海雖有點長了,不過正好能使得那雙綠幽幽的眼睛半掩半現,反而更為的神秘深邃。

尹正特別注意了下后頸露在領子外的發梢,服帖地繞在頸側,幾縷盤繞到前面的鎖骨出,襯著沒有一點兒瑕疵的肌膚,雖說這發型修剪得尤為失敗,可卻恰到好處地散發出媚惑的味道,讓人銷魂蝕骨。

“新身體不錯吧?”看著對方慢慢走來,尹正歪著腦袋調笑。

他面前這具已然賦予了生命,開始活動的新軀體非常的年輕,從外表的樣貌看,大概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還帶著爛漫的少年人氣息,以及不食人間煙火的青澀干凈。只不過由于之前一直保存在冰窖的培養容器中,從皮膚上散發出的藥水味還沒有完全褪盡。

這是第三天,終于可以自如地下地走路了,但卻好像因為不習慣的關系,手腳的協調性讓尹正怎么看怎么別扭。

“喂喂,你稍稍調整下你的走路姿勢好么,別同手同腳。”

“呃……對不起,怎么也習慣不了,總覺得怪怪的。”

“哪里怪了,不是挺好,雖然沒了原來那個價值連城的身體,不過你現在的樣子,實在好看得讓我都要愛上你了。”

“……小正,你開玩笑越來越沒分寸了。”

尹正聳了聳肩,把對方的身體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我只是想抒發一下對司徒空眼光的贊嘆之情,真沒想到那小子原來這么漂亮,他媽的,難怪司徒空像著了魔似的。”

在他眼前站著的是夙,確切地說,是夙的身體,沒有受到過任何創傷,被精心培養出來,美麗得無可挑剔的一具體侗,說它是藝術品一點也不為過,它所呈現的是原形最理想的狀態,成長到十五六歲的模樣,就像新生的枝芽一樣嬌嫩柔軟。

而對比地再去回想那個原形如今的模樣,只叫人胸悶得說不出話來。

現在在控制這個身體的,并不是夙,它的新主人顯然正打從心底產生強烈的抵觸,因而在經過各種測試協調性的復健運動后,還是不能自如地做出正常人的舉動來。

就像現在,他必須扶著玻璃前等距相隔地豎立在整條走廊上的燈座,才能夠站穩。

尹正看著那雙碧綠的眼睛,扯動嘴角笑了笑:“別那么緊張啦,你就當做了一次大型的整容手術嘛!”

“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拜托你告訴我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不然我會覺得我是不是到了另一個平行世界,或者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夢……”

“你指《駭客帝國》?那片子不錯。”

“……這種事,太難接受了!”

尹正不耐煩地嘆了口氣,嘴角咬著煙,有點痞子流氓似的腔調:“有什么不能接受?司徒空的例子你不是親眼見過么,只不過他那具身體沒能長到理想狀態,就離開了培養容器,你這個比較優質。”

“……請不要用這么冷酷的方式來解釋我被換了身體的事好嗎,我會開始懷疑我到底還是不是原來的我。”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這很重要么?”尹正不以為然道,“你不是一向糊里糊涂過日子的么,那么就沒必要糾結在這種地方了。我認為構成一個人最重要的部分是記憶,如果記憶不同了,人也就不同了。你的手術比司徒空的成功,記憶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你還是你,迷糊冒失,自由自在的小烏鴉。不過要是你樂意,換個名字也可以。”

鴉沒有說話,他站在和尹正差不多并肩的一條線上,身高的差異并不顯著,所以他仰頭看超過一米八的尹正,視角到是和原來沒有變化。

“還是換個名字吧,”尹正撇撇嘴說,“免得新約聯盟那邊起疑心。反正你也必然是要使用假身份遠走他鄉的,本國以后你最好不要再回去了。”

鴉不置可否地張望了下四周,顯得有點局促:“我現在是在——”

“大西洋的一萬英尺海底。”

“……”鴉眨眨眼,“這里像水族館……”

“某人特殊的愛好而已。”

尹正那副閑適放松的樣子,讓鴉實在不知該怎么問下去,但是他心里充滿了太多疑問,特別是對夙的……

“告訴我整件事好么,不然我走得也不舒服。”

尹正一口氣把煙燃盡了,牙齒間發出“咝咝”的聲音,在舒展肩膀大大地吐出煙霧時,大概是霧氣縈繞的關系,他臉上的神情淡而蕭瑟。

“簡單來說,就是司徒空一直在進行的那個研究,并不是什么MG藥劑的研發,‘MG’也根本不是MAR GREAT的意思。”

鴉驀然愣住,他體內有兩種MG,其中一種曾經一度認為是司徒空秘密安排的研究小組開發的,為了和他爸爸對著干。

雖然這個結論目前也并不受到動搖,但是尹正的話還是讓他像吞了個核桃似的。

說起來,那具血液中溶合了兩種MG藥劑的身體現在也不屬于他的了。

尹正接著道:“MG測試溶劑只是用來在他爸爸那里瞞天過海的障眼法,司徒空自從紅野那次看過上官七戒的身體之后,私下里就開始秘密組織進行這項‘人體再造’的實驗計劃。”

“人體……再造……?”

“聽起來有點瘋狂,是吧?”尹正灰冷地一笑,“不過對他來說,眼里大概壓根就沒有不可能完成的事,哪怕是被世界基因協會禁止的DNA改造□□技術研究,他也不惜一切地做了。正如你現在所見的,實驗很成功,‘MG’其實是他給上官七戒這個新身體取的名字——Memorize Green。”

鴉暫時無法發表意見,他一聲不響地聽著尹正的講述。

“不過后來司徒靜王還是發現了這件事,你還記得司徒空退位離開輝夜城的事么,那時候,他爸爸用上官七戒的命逼他交出這項技術成果,包括Memorize Green在內。上官七戒的DNA經過檢測后,發現基因中隱藏了常生家族的血統力量,司徒空對這事一個字也沒跟別人提過,他就像個狂熱的瘋子,親自監督實驗的每一個環節。”

“Memorize Green在培養階段進行了基因優化,這具身體有著原形都達不到的理想狀態,擁有難以想象的潛力,是一具非常完美的武器,司徒靜王那么討厭上官七戒,當然不會允許這種東西留在這世上。”

尹正停了停,調整語氣,平穩地說:“然后么,他爸爸得到了這項實驗技術,繼續進行著人體的再造研究,不過這次的實驗品是司徒空。”

“你是在司徒空動手術的時候,知道這件事的?”鴉問得小心翼翼。

尹正點了點頭:“司徒空現在的身體,是在原先的實驗基礎上完成的,但是卻遠不如Memorize Green理想,司徒靜王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有破壞它。”

“然后,司徒空在回到輝夜城以后,又從他爸爸手里把Memorize Green要了回來。怎么說呢,”尹正輕輕笑了笑,夾雜著淡淡的感慨之情,“這個身體之所以被創造得這么完美,只能說司徒空在對待上官七戒的事情上根本不會容許自己馬虎和疏漏吧,連一點瑕疵都不允許出現,他那種瘋狂的狀態,說不定就是導致最后瘋掉的原因……”

鴉低下頭,有點走神地嘀咕:“表面上,確實一點也看不出他在進行這么恐怖的實驗……”

“呵呵,想想他做的這種事,再想想上官七戒在他面前砍掉自己的手……估計是壓抑到了一定極限,然后就不能避免的崩潰了吧。他那個人,你想從他外表看出什么來是根本不可能的,死也不會讓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就是那種人,什么風流倜儻,心里其實偏執黑暗得要命。”

玻璃上映出尹正淡淡的影子,能看見臉上好似松弛詼諧,卻又顯得陰暗的笑容。他輕輕地感嘆說“可惜啊,造化弄人,對于一個即使有違人文道德,進行這么瘋狂的實驗也不想失去的人,現在卻完全不記得了……”

即使扶著燈座,鴉還是覺得頭重腳輕站不穩,揉了揉一跳一跳作痛的額角神經,他知道這是錯覺,但是卻不能排除浮躁不安的感覺。

“不管怎么說,這算是司徒空留給夙的東西吧,結果變成了我的身體,這好像——”他扶著額頭,頭疼地嘟嚷。

尹正沖他笑笑,走到他跟前,扶穩他的雙肩:“鴉,我們都有虧欠你的地方,就當這是補償吧。如果不讓新約聯盟相信你已經死了,你永遠不可能得到自由。上官七戒幾個月前找我商量了這個辦法,他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司徒空過去一直在干的這件事,但是你也知道,他沒有選擇,所以,你就代替他使用這個身體好好過日子去吧。”

過去在很多人的眼中一直是帶著冷冷諷刺意味的夙的臉,這時候卻在尹正面前苦惱地皺起眉頭,坦誠直率沒有遮掩,這種感覺的確微妙得讓人心里不舒服,連他都忍不住回避開去。

鴉嘆了嘆,道:“擅自替別人決定這種事,你們還真是一群自以為是的家伙。”

尹正不是滋味地扯了扯嘴角,手指夾著煙頭,低頭不語。

鴉苦笑:“于是你說,將來我要是碰上司徒空,他會不會愛上我?”

尹正皺皺眉,對鴉無厘頭的玩笑不置可否。

鴉大吐一口氣以后,展開雙臂舒展了一下筋骨:“不過,活著的感覺真是好……雖然我不知道還有什么目標。”

“你這人,沒有目標照樣能過得很好,不是嗎?”尹正朝鴉挑逗似地抖了抖眉梢,鴉笑笑:“其實我想假扮夙去接近司徒空,勾引他,向他示愛,然后再甩掉他,趁機報復一下,你看這目標如何?”

尹正聳聳肩:“那我祝愿你心想事成,不要像本尊那樣一塌糊涂。”

“那我……要不就這樣回到乙軒身邊——”

“如果你敢那么做,我現在就讓你回到容器里去!”

“呀呀,看來世界上對我來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乙軒的身邊了~”

從聲音到容貌,都是另一個人,但是對語氣的熟稔,又讓尹正覺得自己確實在和鴉說話。這種狀況簡直會讓人精神分裂,他迅速地側過臉去,不再去看身邊變了性子的小美人。

“快點習慣了這具身體,差不多了就滾出基地去吧,別以為你可以一輩子窩在這里消遣。”

“嗨伊嗨伊,放心,我不會拿它去干壞事的啦~”鴉悠哉地抖了抖肩膀,輕佻地說,“替我謝謝本尊,我會好好保管他的身體的。話說回來,司徒空以后恢復了記憶,會不會繼續進行這個實驗?那我以后會不會有很多‘孿生兄弟’?”

“不會,司徒空只向他爸爸要回了這具身體,其他的資料,包括他爸爸那兒的研究所都被新約聯盟暗中破壞掉了。”

“那這個基地……?”

“這個基地啊……”尹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清冷的面貌在浮出淡幽幽的惆悵時,顯得意味深長,“將來說不定會變成上官七戒的墳墓,連他沉睡的冰棺都已經準備好了,司徒空那個瘋子,遲早會遭天譴……”

“會不會變成未來世界的文物呀?”

“如果是這樣,那應該是兩件文物。呵呵,兩具男性尸體……他媽的,我一定要死在他們前頭,絕對不要看到這么雷人的場面。”

【256】

鴉后來故意染了頭發,在南美的一個小地方定居,很快成了那兒紅燈區有名的地下歌手,晚上在夜店里唱歌,慢慢的都有了自己小小的粉絲圈。頭發長了以后常被誤認為是長得中性化的漂亮女郎,因而有段時候,他還剃過光頭。

誰能料想到,這個身材單薄卻銷魂誘人,唱歌的時候妖媚得讓男人饑渴發硬的大男孩,以前是信手就能奪人命的“帝王槍”,如果誰敢搭訕他的話,第二天必然會莫名其妙地進醫院,從此以后不敢再踏足紅燈區。

當然,更不會有人料想到,在遙遠的大洋彼岸,還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就好像是同一個人的過去和現在重疊在相同的時空里一樣。

那天,夜店里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紅火,不斷發出嬌笑的女人們和豪邁奔放的爺們花天酒地,觥籌交錯,打著一束紫色冷光的小舞臺上,一眼分辨不了性別的美人今兒個畫了點妝,濃艷得能滴血似的唇妃唱歌的時候輕輕顫動,簡直讓人意亂情迷。

百老匯的爵士樂在這小地方響起,歌手的聲音有一但淡淡的悲傷,不過聽了讓人心里十分寧靜。舞臺下每一處角落都很昏暗,人們的影子融匯在一起,壓根就不需要分清誰是誰,從哪里來,將來會到哪里去。

歡樂跳脫的氣氛中,兔女郎端著銀盤穿過整個舞池,一直來到舞臺邊。銀盤中有一朵玫瑰,在兔女郎的媚眼示意下,站在舞臺上的鴉把玫瑰拿在了手里。

有人給他送花并不是新鮮事,他都會很有禮貌地收下,帶回家中插在花瓶里,等完全枯萎了再扔掉。

和從前一樣敬業,他會尋問送花的人,然后朝那個人微笑一下,讓對方留下點美好的遐想,下次再到店里來興隆生意。

這次,他也這么做了,隔著舞池,越過一些人頭,在恰好的縫隙之間,他看見一位坐在墻邊角落里的客人,像英國紳士一樣西裝筆挺,留著長發,模樣是標準的亞洲人,但卻因為刀削似的深刻五官,會產生可能有俄國或德國混血的錯覺。

那個客人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他身上,舉起高腳杯敬一敬,昏暗之中看不清他的眉目神色,但卻能感覺到他在微笑。

鴉愣了愣,回了個笑容。

即使是跨越千里云海,萬重山巒,從地球的另一端追逐到這里,多少次的注視都不會產生任何的困惑或懷疑。

永遠不會忘記,你那雙眼睛注視的神情,就算是面目全非了,也一樣能把我認出來。

“那位先生問您,一個晚上什么價。雖然已經告訴他,您不接客,不過他堅持——”

“賣春的客人啊……”歌手握著麥克風的支架,站在舞臺上身姿高挑優雅,盈盈微笑著,“讓他準備好六十億美元,我會好好服侍他。”

“什么?六十億美元,您開玩笑吧……”

“是啊,一般的客人怎么肯付六十億美元呢,不過你就這樣告訴他好了。”歌手堅持道,“告訴他,這是我第一次愿意接客人。”

“這個,可是六十億實在是……”

歌手沒有再理會,雙手捧住麥克風,等待著奏樂響起之后,閉上眼沉浸于釋放嗓音能量的愉悅中,仿佛他比周圍的客人更為陶醉。

熟客們都說,這歌手很自戀,從來不屑于出價接客,卻把六十億的身價常掛在嘴邊,別人就會開句玩笑說:“你以為你是那個能讓聯合理事會主席出價六十億的妖精啊……”

“妖精已經不在這世上了,我只是個等待愛人來投懷送抱的寂寞男人吶。”歌手悻悻嘆著。

這歌手叫BIRD,胸膛左側紋了一朵白蓮,穿什么衣服都喜歡大敞衣襟露出蓮花,就好像在故意招蜂引蝶,是個渾身散發著迷誘□□氣息的男人,因為長得太漂亮,惹過不少麻煩,卻也沒人知道他是怎么擺平的。

他大白天幾乎都待在夜店后院的游廊中,披著大大的純白色和服,種花,喝茶,消遣。

日子仿佛就這么一天一天,在他眼里平淡地過去了,有人問他那樣閑散在廊下是在想什么,他笑一笑,不答。后來也就沒有人去猜測過他微笑中的深意……

(全文完)
金龙棋牌是真的吗 福彩3d杀号定胆彩宝贝 南国彩票论坛社区 福利彩票软件怎么买 贵州生肖时时彩玩法 像头条一样可以赚钱的 福建22选5走势图大星彩 广东11选5开奖信息 中国竞彩网比分直播 足球比分网站 68彩票首页